图源：世界银行博客（World Bank Blogs）
出口增长能够推动正式就业增加并促进绿色就业发展。2000年至2020年间，巴西出口依存度较高的市镇就业增长更为明显。出口每提高1%，三年后正式就业岗位数量平均增加0.4%。尽管短期内环境风险较高的就业岗位增长更快，但从长期来看，可持续就业的扩张表现出更强持续性。巴西实践表明，在配套政策支持下，出口导向型增长能够与绿色就业及就业正规化协调发展。
过去二十年间，巴西出口实现显著增长。自1997年起，出口额增长超过三倍，并在2010年达到4000亿美元的峰值。这一出口扩张主要依托农业、石油和制造业的推动，普遍被认为带动经济增长与就业增加。然而在巴西国内及国际范围内，一直存在隐忧，即出口导向型增长，尤其是依赖自然资源的部门，可能会恶化环境，并增加与环境风险相关的就业。
为深入分析出口增长、就业以及环境结果之间的关联，一项最新研究从劳动力市场角度出发，对出口热潮的环境效应进行了细致评估。该研究整合行政记录、人口普查和海关数据，并基于巴西本国经济特点定制了详细行业分类体系，系统梳理了2000至2020年间劳动力环境特征的时空演变。
图1环境风险活动相关的就业占比（2000年）
研究表明，环境风险活动在巴西总就业中占比较高。2000年，从事该类活动的劳动者比例中位数为65%，2010年降至50%。图1展示环境风险就业在总就业中的地域分布。值得注意的是，环境可持续类就业比例在样本期间内保持相对稳定，市镇间差异不大，从2000年（19%）至2010年（20%）平均仅增长1个百分点。
图2 对正式就业的影响（所有员工）
研究还发现，出口依赖程度较高的地区，其正式就业增速更快。图2显示，巴西在应对外部积极需求冲击时，劳动力市场的调整过程较为缓慢。正式就业对出口的弹性在冲击发生时约为0.25，峰值时期达到0.4，并在六年之后仍维持在0.3以上。这一效应具有长期性：出口增长十年后，这些地区仍显示正式就业相对增加、非正式就业相对减少，说明出口繁荣也有助于推进就业正规化。
此外，出口增长带来的就业收益在性别间分布相对均衡，女性正式就业的弹性系数甚至高于男性。高技能工人相比低技能群体，在工资和就业方面也享有更显著且持久的增长。
在环境方面，出口与环境之间的关系较为复杂。短期内，高环境风险行业对出口冲击反应更敏捷；但中长期来看，环境可持续行业就业呈现持续增长，并逐渐占据主导。从长期角度，出口暴露度较高地区在环境可持续就业方面增长稳健，而环境风险类就业则未见明显提升。这一发现对“出口增长必然导致环境破坏”的传统观点提出了挑战。
图3 正式就业对出口的弹性（按活动类型划分）
图3按活动类型展示了正式就业对出口增长的弹性，进一步印证上述结论。2000年至2020年间，出口增长明显增加了巴西的正式岗位，尤其在农业、石油和采矿相关部门。尽管环境风险型和可持续型行业就业均有所增加，但长期来看，持续扩张的就业效益主要集中在可持续行业。
巴西应如何引导出口增长与环境可持续性保持一致？该研究建议，应通过有针对性的政策干预加以实现，例如投资可再生能源、推广可持续农业和支持环保制造业。由此，巴西可在促进就业正规化的同时推动绿色产业发展，使出口收益既具有广泛包容性，也符合环境责任要求。
该研究为全球关于贸易与环境关系的讨论提供了实证依据，表明贸易开放并不必然导致环境退化。在适当的政策框架下，出口增长能够同时支持经济与环保目标。这一发现对正在制定兼顾经济与环境双重目标的贸易和产业政策的国家具有重要参考价值。巴西经验表明，出口导向型增长可与绿色就业和正规化相辅相成，但前提是配套支持政策到位。
作者：杨月妮，北京大学区域与国别研究院全球智多星团队成员
资料来源：本文图表来自于世界银行博客（World Bank Blogs）数据来源于报告《巴西出口热潮对环境的影响》，https://blogs.worldbank.org/en/developmenttalk/the-environmental-impacts-of-export-booms-in-brazil